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梦回唐朝.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发丧  

2010-12-06 19:44:54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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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考一星期后,听说家里的一位小辈在北故城小煤窑下井,被砸死。大队里人出面,据内部消息说是赔了15300。一个工伤事故就这样了结了。

7月16日,我们组里的组长开始派人去发丧,我也在所派之列。我去的时候已7点多了。人还没有到齐。来了的都聚在一起,你一言我一语,说一些稀奇古怪的事。

乔家老头子,山羊胡子一翘,神神秘秘的说:“现在火化可省事了,在南边爵山有兄弟两人买了辆破三轮车,专门从事拉死人这一行,拉到疙瘩山的火化场要100元钱。”“嗨,现在什么事挣钱干什么,只要不杀人放火。”我家的大爷笑着说道:“还有一个专门拉死人的,一辆车分上下两层,一次能运四个。有带小轮的担架,很是方便,什么时候叫,什么时候到----。”雪战插嘴道:“他们在火化场混熟了,很有特权的。火炉里要是有一个,只要完了这一个,不管有多少挨号的,下一个准是他们的,要是没有的话-----。”没等他说完,五随高兴的说:“我们还甭着买一辆三轮车,干这个买卖呢,查车的又不查,就是真查住,把车一拽,逡他奶奶的去。”乔家老头子捋着山羊胡子笑眯眯地说:“保准他不查,上边有一个死人呢。”大家哈哈的笑起来。

人们胡拉八侃着其他一些自己所见到的鲜为人知的事。

接近10点钟,人来全了。忙长头开始分活。我和大伟(一个心眼不够头的大高个子,又很胖,腰弯曲),雪战和立起大爷,我们分两组,四个人找家伙。大伟的腿很快,跑的远,找的也多。

其中有借给的(多是较穷或心眼很好的),其中有些不借给(全是富的),还有关门下坡的。真是穷帮穷,富帮富啊!可他们两个的速度很慢,借的很少,并且抽空还拉一派。一晌午,家伙已借的差不多了。我累得腰酸腿疼,大伟却没事,他们两个笑津津的。听他们说谁借的家伙谁还,我们两个真是倒血霉了。

晌午饭前,持鱼的,杀鸡的等也已接近尾声。其间也有当老大的叫买这买那。这时,忙长头让大家停下来等着吃饭。大家这次分伙聚在一起。有的老头子拉神话,有的拉家常,有的拉别的所见所闻,有的老头子、小青年污言秽语满口,有的----。

满院蝇子乱飞,在肉上赶都赶不走。人的身上这时也有蝇子。饭菜的味道闻起来有一种说不出的腥气味。

下午我被派去接花圈。开着拖拉机去的,去时很快,来时很慢。怕把纸扎的花圈弄破。扎花圈的是一个小矮子,剃着秃头,戴着眼镜,说话有些太监腔。嘴皮子却特麻溜,中间还谈成了一个买卖。

回来以后,已快五点了。没事,就坐着闲了起来。看着那些缝孝帽子,戴袖章的妇女忙活。戴孝帽子的除了金涛、付强外全是牙牙学语的小孩,有的还离不开妈妈的怀抱。死者毕竟辈分太小了,并且年纪过轻。

死者的母亲在正堂屋里嚎啕大哭,昏死过去了。经过付家辈分最大的老妈子连掐带捏,才缓过起来,脸色是苍白苍白的,有的已去请医生了。医生来后,她很快被背到了东边家里,以免在这边再发生意外。死者奶奶的家在西边,只隔着中间的路。死者的奶奶已九十多了,也到这边哭了一阵子,又被驾了回去,来哭的还有死者的姐姐等。真是够可怜的!

接近六点时,北故城小窑的吉普车又送来了死者媳妇一家的一些人。车里很热,下了车,带着汗就哭起来。司机接着开着车就回去了。

几个坐在屋头忙活的,并且下过窑的,看着已开走的车说道:宁元德(被称作东霸天,作恶多端,已被执行了死刑)活着时,舍得花钱,架子全用东北木头,很是结实。现在的宁廷震(北故城的大队书记)用槐木,甚至杨木,很是危险。就是架子再结实,也不耽敢死人。华丰镇一号井是国家 的二级企业,死人最多时达到上百个,前几天还死了十多个。他们说下小煤窑时,领头的就明说像上战场一样,脑袋拴在裤腰带上。小胆的就被吓回,也有的下了第一回,就再也不敢下第二回。但绝大部分不得不下。

吃完晚饭,留下几个人,大部分就回家了。第二天,我们吃完饭后,等到八点,才来了呜哇。就开始此后他们。

我们都坐着等尅来。大家就你一言我一语的说起了发丧的习俗。我的本家叔叔说:“河北那边发丧不伺候人,空着肚子去,空着肚子回来,白贴吊礼钱。”山羊胡子说:“崔村那边发丧,谁家的亲戚谁伺候。”雪战说道:“不传信不完了吗?”大家哈哈笑起来。本家的大爷说:“还是我们这边好。”王二说:“凡是河北、崔村的来了,给他们另开席。”大家各说各的看法。

尅来的少,发丧很简单。尽管下了三个小时的雨,我们最后吃饭的还不到六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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